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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1章 沒有不是
牙尖嘴利！鳳雲崢道，“你剛剛去哪兒了，怎麼到處亂跑？”
阿月便將剛剛容老夫人的事說了一遍，道，道，“雖然是你的外祖母，斷不該由我說些什麼，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，我感覺這老太太怪怪的，會不會有對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冷眉也上前，道，“殿下，王妃，我和公主的感覺是一樣的。”
“外祖母兩日後就要走了，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奇怪的舉動？”連似月思索着道。
＊
福安院。
連思雨一路低着頭跟在大夫人身後回了福安院。
大夫人一路上都繃着一張臉，剛剛連延慶已經將她叫過去，狠狠地罵了一頓，說她——
“你這欺上瞞下的手段是玩慣了，混淆連家血脈之事，因爲涉及十一殿下，所以我只能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但你切莫以爲我不記得這件事了！我還深深記着你的罪孽！
如今，你倒好，一個根本拿不出手的狗東西，連府裏的一個庶女都遠遠不如，你還妄想讓她雞變成鳳凰，學着月兒那樣，攀附一個有權有勢的殿下！她是什麼東西，連月兒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！
這白日夢做着，真是愚不可及！
今日在連家露了餡還算好，這要真是去安國公主面前丟這個醜，我連延慶的面子往哪裏放？
安國公主怪罪下來，誰來承擔？”
說到氣憤之處，連延慶揚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個巴掌，呵斥道：
“什麼身份，什麼層次，自己清楚！以後就老老實實呆在福安院，不要隨意在外走動，丟人現眼！”
大夫人被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能忍着，受着，悻悻地回了福安院。
一進屋子，一看，才發現，她的臉被連延慶打腫了，周嬤嬤連忙拿了帕子來替她敷着，消腫。
她便氣不打一處來，叱罵道：
“小雨，我以爲你乖巧溫順，天資聰穎，卻沒有想到，你滿口謊言，天資愚鈍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連思雨一聽，知道糟了，便連忙跪在地上，哭泣着道：
“母親，是小雨的錯，一切都是小雨的錯。
小雨在鄉下長大，什麼都沒見過，什麼都沒聽過，來了連家，看着那些姐妹個個珠光寶氣，錦衣玉食，小雨心裏，小雨心裏十分忐忑，生怕被人嫌棄，日日覺得抬不起頭來……”
她開始傾訴自己在鄉下如何悽慘，如何可憐。
然後，抬起頭來，眼淚汪汪地望着大夫人，道，“幸好，母親如此疼愛我，我便覺得我還是個十分幸福幸運的人。
可是，我也知道母親對我的期待很高，我不敢辜負母親的期望，拼命拼命地努力，想要成爲母親希冀的那樣。
可惜，可惜，小雨小時候從未受過任何琴棋書畫的薰陶，怎麼努力都達不到母親的期許。
小雨不忍心母親失望，便對母親說了那些話。
誰也不知道，誰也不知道今天晚上，大姐會突然提出來，要姐妹們一起表演，我古箏沒有彈好，她又問我會不會跳舞。
我，我錯了，小雨真的錯了！
小雨求求母親，不要趕我走！”
大夫人緊繃着臉，一言不發。
這一次，連思雨闖下的禍太大了，實在讓她生氣。
但是，當小雨說到她沒有想到連似月會要衆人表演的時候，她開始頗有微詞，“她也真是的，明明知道妹妹纔回來不久，就出這樣的餿主意，她……”
“夫人！”周嬤嬤連忙制止大夫人繼續抱怨下去，她見識過兩次這連似月的手段了，如今對那王妃怕的很。
大夫人明白過來，便說道，“想她也是一片好心，想給妹妹一個展示的機會吧，畢竟這樣的場合難得。”
“對，對，王妃肯定是這個意思，三小姐，您要好好努力，好好反省纔是啊。”周嬤嬤連忙說道。
連思雨心裏頭憋屈地很，她原以爲這樣有意無意地說着，大夫人會將火氣發泄到連似月身上去，卻沒想到這周嬤嬤居然這樣說。
而且，她還發現，這大夫人和周嬤嬤好似有些怕連似月似的。
她忙磕了頭，又哭着道。“母親，小雨知道錯了。母親你原諒我吧，從今天起，小雨一定加倍練習，不睡覺也好好練習。”
大夫人嘆了口氣，道，“有些東西，是要天賦的，不是加倍練習就可以，你的大姐連似月，我從未見過她練習，可她每次出手，都會讓人眼前一亮，從此念念不忘。”
“母親，你，你不是說，假以時日，我不會比大姐差嗎？母親，你……”連思雨一愣，她沒想到大夫人對她的看法，因爲一次表演就變了。
“那是因爲你騙了我，讓我有了這種錯覺，讓我對你有了更高的期望。不過，不管如何，是我當初對不起你，讓你從小在鄉下受苦，如今，你好不容易回來了，我應該高興纔是，琴棋書畫的，你不會，就算了吧。
莫要跪着了，起來去換身衣裳，好好喫點東西，剛纔怕事你也沒喫什麼。
你們去給三小姐準備些填肚子的。”
大夫人突然之間蒼老了許多一樣，她嘆了口氣站了起來，道，“周嬤嬤，你扶我進去歇着吧，我累了。”
現在想一想，這世間哪有人，能隨隨便便勝過月兒呢？
“母親，母親……”連思雨眼見大夫人對她流露出來這樣的失望來，急忙跪着爬了過去，“母親，小雨錯了，你不要丟掉小雨呀。”
大夫人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看着淚水漣漣的她，說道，“你放心，母親雖很生氣，也很失望，但是，你是我的女兒，是連家的嫡次女，誰也不會丟掉你的。
只是往後，你我都要低調內斂一些，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那麼多人面前了。
身份是最重要的，你永遠都是連家的嫡次女。”
大夫人說着，便抬腳進了屋子裏歇息了。
連思雨心頭猛地一顫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渾身哆嗦着冒出汗來。
連家的血脈身份？連家的嫡次女？
可惜，她都沒有，她都不是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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